
一、病苦为道场:在无力处见真勇
“持续数天39度的高烧,似乎是烧干了我体内的水分。”文章开篇,作者即被抛入生命的脆弱处。禅宗有言“无常迅速”,病痛正是最直接的无常示现。然而,正是在这“骨骼僵硬,肌肉疼痛”的困顿中,在几乎要推掉家委会邀约的刹那,父亲选择了“还是没有那样做”。这不是寻常的尽责,而是在身心极度疲惫时仍能提起的“正念”——如同一盏将熄的灯,在风中奋力守护那一点光亮。更妙的是面对医疗失误的态度:当得知被误用抗生素时,他以“都怪我不好,皮太厚”的自嘲化解,这“逆来顺受”中蕴藏的并非懦弱,而是禅家“不怨天,不尤人”的安然。病榻在此转化为修行的蒲团,每一次呼吸的疼痛都在提醒:生命只在当下。
二、分数与心缚:从比较中解脱
女儿成绩“从第七名掉落到第三十名”,这个数字像一道符咒,锁住了全家人的心。作者敏锐地察觉到:“如果孩子因为一次考试的排名靠后,从此就没有了自信和快乐,这可是不容忽视的大事情。”这里已触及禅宗核心——“比较心”带来的苦。我们为排名焦虑,本质是将流动的生命固化为冰冷的数字,将丰盈的个体塞进单一的标尺。父亲最初的焦虑,正是陷入了“我执”——“我的孩子应该如何”的想象。而他最终没有找女儿“谈心”,因为他悟到:真正的教育不在纠正一个结果,而在陪伴整个过程;不在言语的开导,而在行为的示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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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责任的“无我”担当:从推诿到直下承当
“因为是唯一在场的父亲,最艰巨的任务自然落在我的头上。”这个看似偶然的分配,在禅者眼中恰是机缘的显现。作者自嘲“赶鸭子上架”,却在“一夜难眠”后行动起来。联系老友老段的过程尤具深意:老段本人从演员到行长再到教授,一生不羁于单一身份,恰是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的活注解。父亲接下任务,不是基于“我能”,而是基于“需要”——这种放下自我评估、直接回应需要的态度,正是菩萨行中“不思善,不思恶”的当下承当。筹备中道具自制、音乐共商,众人心血汇聚,这本身就是一场“无我”的共修:没有个人的创作,只有缘起的和合。
四、同台即同修:在平等中传递心灯
排练中,父亲对女儿说:“看爸爸做你的榜样,照着爸爸的样子做好不好?”这句话平淡,却力道千钧。这不是居高临下的教导,而是“携手同行”的邀约。当父女在舞台上共同演绎《文明驾驶,快乐出行》,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转化:从纵向的“教育-被教育”变为横向的“同学-共学”。禅宗强调“直指人心,见性成佛”,最好的“指”不是言语,而是整个人存在状态的呈现。父亲以抱病之身全心投入,这本身就在向女儿展示:何谓责任,何谓坚持,何谓在困境中依然可以创造欢乐。女儿“认真点头”,而后主动交流表演细节,这证明真正的领悟已经发生——它不通过说教抵达,而在共同的创造中自然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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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从“家长”到“同学”:身份的解构与真我的浮现
文章末尾的领悟如清钟鸣响:“做孩子的一个严厉的家长,莫不如做孩子的朋友,做孩子的朋友,莫不如做孩子的一个同学。”这“同学”二字,是全文禅眼的彻底睁开。禅宗破一切相,包括“父母相”、“子女相”。当我们执着于“家长”的身份,便容易坠入期望、焦虑、控制的轮回;当我们愿做“同学”,便是放下身份标签,以两个平等生命的态度相见。父亲发现,当他不再想着“教育女儿”,而是与女儿共同面对一个挑战时,教育自然发生;当他不再焦虑于“成绩下滑”,而是关注女儿是否“开心地笑了”时,自信悄然回归。这印证了禅家“放下即得”的智慧:放下教育的重担,反而成为最好的教育者;放下父亲的架子,反而成就了真正的父性。
六、言传不如身教:不言之教的般若
“言传身教,言传不如身教来得直接和意义深远。”这句朴实话语,道破了禅宗“不立文字,教外别传”的真谛。父亲整个经历,便是一部活《传灯录》:他以病躯赴会,示“精进”;坦然面对医疗失误,示“忍辱”;求助老友并全心投入,示“智慧”;与女儿同台排练,示“平等”。这一切,女儿都看在眼里,化为“心中的灯”。她无需听父亲说“你要坚强”,因为她已见到坚强;她无需听“要有责任心”,因为她已体验责任如何被践行。这种“不言之教”,如春雨润物,无声却入地三尺。
病中赴会烛微光, 同台演心破伦常。 莫执严父说教相, 且作同窗共成长。 身教无言传心印, 女儿一笑禅花香。《执灯者》作者简介: 凡人(FAN REN),本名樊洪平,1963年生。
作家,书画艺术家,禅佛学者,禅艺术倡导者。
心印会书画院创始人
舍得爱心慈善基金会会长
正量集团董事局主席
融合《易经》、儒、释、道和《心学》,开创“禅艺术”理论体系
三大发愿: 1、促进学员家庭和谐
2、提升学员人生智慧
3、实现学员财富增值
作品:
1、散文集——《执灯者》
2、书画集——《止观》凡人·禅艺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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