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剧荒的时候就会把《父母爱情》拉出来N刷,看电视的时候会被江德福和安杰的生活感动,觉得他们的婚姻很美好。荧幕上,是农村军官与资本家小姐跨越阶层的结合,演绎出五十载风雨同舟的温情画卷。
可是翻开原著,才发现这段婚姻并没有荧幕上那么美好。
这座被被世人称羡的婚姻围城里,偏偏缺少了爱情最本真的温度。
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妥协的产物
江德福与安杰婚姻的起点,不过是一场利益的交换和妥协的产物。
安杰并不是因为爱情才嫁给江德福的,安杰初见江德福是厌恶的,她极度不适江德福的粗俗、土气,她对江德福的接纳,从一开始就是对命运的妥协。
她出身青岛资产阶级家庭,从小住的是大房子,开的是外国小说,家中还有保姆照顾饮食起居,是典型的“大小姐”。新中国成立后,她的资本家家庭在时代浪潮中倾覆,她的父亲卷走了所有财产,带着小老婆和小老婆的孩子逃去了台湾,母亲被活活气死。
展开剩余79%由于家庭成分原因,作为“资本家小姐”的她处处被针对、欺负和嘲笑,江德福的出现如同一根救命稻草。他军官的身份是护身符,能让她在人人唾弃“资本家小姐”的环境中挺直腰杆。
原著中,江德福不像剧中通过一场演讲,让安杰看到了他的魅力,而且自始至终,安杰就没没有发现江德福有什么魅力。
江德福的动机同样直白,他是海军军官,大龄二婚男,他迷上的是安杰惊鸿一瞥的容颜,想娶个漂亮女人回家。原著中他的内心独白暴露了征服欲:“老子打仗时多少难打的据点都拿下了,还怕你这个梳着两条长辫子的资产阶级的臭小姐不成?”
这场婚姻的底色,是时代洪流中两个聪明人的生存策略:一个需要政治庇护,一个渴望美貌加持。爱情?不过是利益天平上的装饰品。
不断生孩子的婚姻生活
原著中的安杰并不像剧中只生了5个孩子,而是生了7个。
书中,作者对她父母生了七个孩子,有这样一段话:“如果他们以为他俩生了七个孩子,而且儿女双全,那生活一定美满幸福,这样,我这个白痴或者弱智就要笑话你们也是白痴或者是弱智了。数量有时候什么也不能说明,只是一次次行为的重复罢了。”
对于生孩子,更多的是江德福想让安杰不停地生,从而将她留在自己身边,他想的是人丁兴旺,家族繁盛。在那个年代,女性生孩子本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,更何况那么频繁的怀孕生产对女性是多大的伤害,可见,他并没有那么在乎安杰,他骨子里只是希望通过这么多的孩子将她牢牢拴在这个家里。
数量永远掩盖不了情感上的贫瘠。安杰刚生完双胞胎没多久又怀孕了,安杰没有高兴,而是愤怒的大喊:“我有什么可高兴的?我像只兔子一样,一窝一窝地给你生,你还让不让人喘气了?”由此可见,安杰并不想生那么多孩子。原著中,没有德华帮着带孩子,她自己带大了所有的孩子,不过她对孩子很一般,在对孩子时,她“美丽的眼睛背后是虚空”,她“烦这些孩子们,没有半点的爱和耐心”,常像继母般不耐烦地将他们轰走。生育对她而言,不是爱的结晶,而是无处安放的生命力被迫选择的出口,一种在时代禁锢下聊胜于无的“成就感”。
安杰始终认为丈夫“太土,没有文化,不解风情”。江德福对妻子精神世界的理解,也从未超越“资本家小姐作派”的肤浅认知。安杰的心思,江德福从来不会在乎,也不愿意去了解,他也不想知道安杰内心的想法与梦想,他只在乎这是他的媳妇,能给他生孩子,让所有人都羡慕的漂亮媳妇就行了。
当我们剥开温情滤镜,看到的是一幅传统婚姻的经典图景:没有怦然心动,只有门第权衡;缺乏灵魂共振,充斥现实互助。江德福获得了体面娇妻和子嗣绵延,安杰得到了阶级庇护与生活优裕。
原著里,安杰和江德福之间,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到最后的相濡以沫。
书中王海洋对江亚宁说:“你的父亲将的父亲跟你的母亲安杰从他们结婚那天起,就开始了漫长的、艰苦的长途跋涉。他们各自向对方走去,各自向对方靠拢,他们走啊走啊,越走越近眼看着就要胜利会师了,却来了个倒霉的擦肩而过。”
就如剧中一般,江德福学会穿睡衣、喝咖啡,安杰放下身段操持家务。江德福走上了城市的柏油路,而安杰却走进了乡下的小道。
他们俩就这样在漫长的岁月里,相互影响着,相无声息地发生变化。或许,在那个时代,婚姻里没有爱情,不妨碍它成为那个时代最稳固的生存同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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